越南京族语言系属辩析_杨健

思想战线

2012年第2期第38卷№.2,2012Vol.38

越南京族语言系属辩析

汉语是与越南京族语接触最深刻的语言,强大完整的汉越音系统使京族语与汉语得到有机的结合与生长。科学地认定越南京族语语言系属可以客观地加深对越南国家、民族及其语言的了解与把握。

*

民族发展的轨迹,也很难道别该民族的起源与发展。

(一)越南京族的起源的复杂性

约4千年前,在中国华南地区和中南半岛北部形成了百越民族。国内外史学界普遍认为,越南京族的形成与古代百越民族群体中的瓯越和骆越有着密切的关系。瓯越和骆越部落与当地的印度尼西亚人融合后形成了京族,尽管印度尼西亚人是这一地区更早的居民,但蒙古利亚人种在融合过程中所占比例较大,京族的形体特征要更偏向于蒙古利亚人特征。

(二)越语与汉语的深刻接触与变化

没有哪一种语言在任何时期是完全相同的,正是语言的变体和风格的变化构成了以后历史变化和分化的生长点。概括地讲,越语语音的发展演变分为五个历史阶段:前越—芒语阶段(公元前);古越—芒语阶段(1~9世纪);越—芒语阶段(9~14世纪);独立越语阶段(14~19世纪);拉丁化越语拼读阶段(19世纪以后)。除了第一个历史阶段以外,每一个越语的发展阶段都与汉语有着异常深刻的接触。

首先,古越-芒语阶段是在与汉语的不断接触中产生分化,出现单音节现象,形成越语。产生这种变化的原因有两种:外部影响和内部变化。10世纪独立之前,越南时断时续地从属于中国封建中央集权统治千余年,语言与汉语发生了深刻的接触。通过征服,或者政治和文化上的统治手段,汉语对古越—芒语产生了深刻的影响。公元678年,唐朝设安南都护府,开始传播儒学,汉字以书面形式在越南得以广泛传播。为了方便,越南人民通过越语语音将汉语音越化后,形成了一套汉越音系统和书面语词汇,我们称之为汉越词。此外,杂居在平原地区的前越芒语族与汉藏语族人民之间因为有着生活、经济、感情和婚姻等方面的交往,开始时应是出现过双语现象的。但随着长时间

一、关于越南京族语言系属的不同观点

最初对越南京族语①的系属做出深入研究的是欧洲学者,观点随着研究的深入而变化。1838年,英国地理学家泰北特在其编撰的词典中认为,越语是汉语的方言或者汉藏语系的一

②1924年,伯叙吕斯基把越语正式列个分支。

入南亚语系中。20世纪初,法国著名汉学家马伯乐认为,越语属于泰语支,是孟高棉语、泰语以及一种未知的方言混合后形成,同时又借用了相当多的汉语词汇而形成的语言。1942年,美国学者本尼迪克认为,越语和孟高棉语

③1980年,美国学者属于东南亚原始南方语言。

迪福乐认为,在越—芒语和高棉语等12支南亚

,“对一些有选择的词汇进行比较研究,语支中

④”可以知道这些语言是有共同来源的。

20世纪初,越南著名历史语言学家陶唯英认为,越语系属汉藏语系,但随其国内语言学者研究的深入,现代越南学者逐渐倾向于认为越语系属南亚语系。有越南语学者把将近1000个越语词汇与30种越南方言语音做了比较,发现了越语语音中有底层因子属于越芒语支的特

⑤语言学家阮才谨也指出越语与孟—高棉语点。

的密切联系。著名文化学者陈国旺也认为:越

⑥语与汉语分属于两个不同的语系。

我国著名语言学家王力也认为,汉语不可

⑦我国民族学家颜其香和周植能是越语的亲属。

志认为,越语应属于南亚语系。

二、导致越南京族语言系属出现争论的历史因素

从语言研究的角度来说,只是立足于一种语言,恐怕很难真正认清这种语言的特点,而从民族历史研究的角度来说,只是局限于个别

*基金项目: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东南亚民族史”阶段性成果(07BSS009)

作者简介:杨健,云南大学人文学院博士研究生,云南师范大学外语学院讲师(云南昆明,650091)。①本文以下所称“越语”均指越南京族语。文中所引越南学者的论著均为越文原版资料。

:《越语音史》,河内:教育出版社,1997年,第7~9页。②[越]阮才谨

,“Thai,Kadai,andIndonesian:ANewAlignmentinSoutheastAsia”,inAmericanAnthropologist,Vol.44,AmericanAnthro-③PaulBenedict

pologicalAssociation,1942.转引自何平《中南半岛民族的渊源与流变》,北京:民族出版社,2006年。

:《中国孟高棉语族语言与南亚语系》,北京:中央民族大学出版社,1995年,第66页。④颜其香,周植志

,河内:越南社会科学大学语言学院,博士论文。⑤参阅[越]阮文才《在方言中的芒语语音》

[]《》,⑥参阅越陈国旺越南文化基础河内:教育出版社,2008年。:《汉越语研究》,选自《龙虫并雕斋文集》,北京:中华书局,1980年,第706页⑦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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