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古代目录学看中国文言小说观念的演变

J￥1 .肯 k' t目乏学看中国文言小说习厄念的演变 刘湘兰

(京大学中丈系，南京 20 9南 10 3)

摘要：汉志》小说家类著录的书目说明，最初的小说主要是被各家学说摒弃的浅薄琐细的说理文汉隋《志》小说家类著录了大量带有鲜明叙事风格和娱乐性质的作品，小说观念重在叙事纪实；《新唐志》则在此基础上，将大量记叙神仙鬼怪、虚诞离奇的作品从杂传类退入小说家类，首次突出了小说的虚构性； (四库全书总目》将更多的参神异、记怪诞的作品从史部退人小说家类 .并且把说理文从小说领域中清除出去，最终确立了小说最重要的文体特征：事性和虚构性。叙关键词：古代目录学；文言小说观念；叙事性；虚构性 中圈分类号： 23 6: 0 4 Z81./. 1 7.1 2文献标识码： A

关于中国文言小说观念的演变， 一直是中国古代小说研究者十分关注的课题。鲁迅的《中国小汉史略》第一篇 (史家对于小说之著录与论述》

状况，本文将从《汉书 文志》以下简称《艺 (汉志》、隋书 )《经籍志》以下简称《 (隋志》、新唐 )<书 艺文志》以下简称新《 (唐志》、四库全书总 )《目》以下简称《目》对小说著录的变化， (总 )来探讨中国文言小说观念的演变历程。

揭示了小说观念的发展与变化①今人程毅中的； 《古小说简目 前言》,进一步将目录学家对古代小说著录的变化展现出来②,但二人只是揭示了一种文学现象，对这种变化背后所体现出的小说观念的演变、小说文体特征的凸显没有再进行更深人的沦述。另有一部分学者将中国小说的概念一分为二，如石昌渝的《中国小说源流论》认为小说家与传统目录学家之间对小说的概念存在分歧，传统目录学的‘说’“小与作为散文体叙事文学的小说，分水岭就是实录与虚构。’持相似观，③点的还有王汝梅，的蛋她中国小说理论史》认为中国古代有两种小说观念，重道祟实的史家小说观

“ ,小说”一词最早见于《子 庄杂篇 外物》:“饰小说以干县令，其于大达亦远矣！’另外，,⑤荀子曰“故可道而从之，以损之而乱 z可道而离奚不之，奚以益之而治宁故知者论道而已矣，小家珍说

之所愿皆衰矣。’小家珍与《, i f,"说”庄子》小说”的“ 概念，与“都大达”“相对立，、道”意为肤浅、细琐的

言论。这时的“说”小当是诸子之间互相攻击、指斥的说词，并不具有文体学上的意义。这种观念对后世“小说”产生了深远影响，汉志》 (《与隋志》小说家类序论中，引用《都论语》中子夏的话：“虽小道，有可观者焉，必致远恐泥，以君子弗是为也。”小道”“谓百家众技，是对儒家教义以外学说的一种蔑称。由此可知，小说”它诞生之时“从起，地位就很低。尽管后世“小说”的概念与范畴不断地发展、,演变其地位仍然难以提高。

念与爱奇用虚的文家小说观念。驰们注意到了 小说的文体特征，之作为划分两种“并将小说”观念的首要标准，将这一课题的研究往前推进了一步，但对中国文言小说观念的发展过程有所忽略，过于强调其“实录”的一面在前辈学者 的研究成果上，本人继续对这一间题进行了关注。古代目录学最能反映一代学术 本文为中国博士后基金项目部分成果